她想着这样也不错。
明月清风,树声虫鸣。
刚才她就像一只被愤怒充胀的气球,最后就被卫蔚投过来的眼神刺破了。
她现在浑身懒懒的,大脑发空,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其他的事也不想去做,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坐久了,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才勉强起来。
晶聆把她带到这儿来也是够远的。
她又想,这些都算什么事呢?
心里空荡荡的,似乎整个人从这个人世间抽离了出来。
她想,自己对关夏的不亲近,也是来源于此吧。
如果没有“她”,恐怕她也不会同关夏相识,担了姐弟的名头。
凭什么呢?命都是父母给的,她却被说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给的,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恩情一般。
走出树林,宇槿还是没有缓过来。
眼前一片明皓月光,宇槿就地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背后一片沁凉。
面前来了人,她也懒得抬眼去看。
来人问她:“你不回去了么?”
见宇槿没回答,他也就在旁边靠着树干坐下了,离宇槿不过几臂的距离。
他径自说:“不过这样也好,不必再跑去绘楼一趟了。”
绘楼便是宇槿她们现在辰溪院所住的那栋楼。
宇槿这时才偏过头来。
如今虽然树下晦暗,还是能辨出来人,他便是白天时和宇槿搭话的人。借着月光,这人的脸庞倒是显得有几分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