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河单手环抱着绪自如上了岸,他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向下低着水,他胸口微微起伏,素蓝的长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他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愈显得下颌肌肤白到透明。
绪自如也没好多少,破烂似的衣服贴在身上,微卷的头发水湿透后贴在脸颊上,他抬起头睁大了一双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或许并不是重生,是进到了三宝梦境里。
他在何家大宅等他人给睡了近三月时间的何枕招魂,结果当天夜里突然有有魔物出现,他一不小心被缠上,最后失去了意识。
他记得自己当时人没到何枕塌前,手中也没有女娲石,他虽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入的这三宝梦境,但是这重生记忆变得这么古怪——何枕的发妻,东伯的断腿,还有一个作为何枕养子的安息。
这足以证明这绝对不是他所谓的重生。
还有面前的这个宴清河……
绪自如想到这里转头去看自己身旁的宴清河。
宴清河仍半垂着头,湿漉漉的黑发全散乱在胸前,他呼吸急促,在绪自如审视的眼光中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内布满血丝,看向绪自如的眼神带着难以形容的诡异。
绪自如被他看得脸也皱了起来,他眼神警惕,饱含审视。
宴清河用绪自如从未曾听过的嗓子开口问道:“你刚刚是想跳河吗?”
绪自如警惕地盯着他,没说话。
宴清河又道:“你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