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城中已小有名气,如今做了个佐著作郎,再过上不到两载又是行冠礼,范大人知您不得空前去观礼,但想着若是能为小儿向您讨个字,那也是极妙的。”
崔训眉峰一挑:“哦?他竟如此说?”
“是了,范大人那可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您多少得……”
“那就‘文与’好了,虽还未曾同他见一面,这字倒是能衬得上他的才气。”
顷刻,崔训已将二字挥毫落纸,清俊朗秀,笔锋利落,“劳烦长史大人交给范大人吧。”
文与啊,这还是她曾经给拟的字呢。
何苏木知道,兄长有意撮合她与好友范义,若是旁人倒也还好,嫁娶之事她并不排斥,但对象若是范义的话,多少令她有些为难。
如同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一日竟要与他谈婚论嫁,到底是件逆了礼法的荒唐事。
“怎么了,不愿意么?”
何景源见妹妹面露难色,眉间舒展不开,歪着脑袋细细探究她的神色是何意。
“不至于,只是……他如何会对我感兴趣?”
“我前些日子将你誊抄在纸上的《治安策》给他看了看,他惊叹了你的字许久,说是一定要与你见上一面。”
“什么?!”何苏木惊呼出声,单手撑着软塌,腾地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