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刚出帐篷,就见到李德雅对着她打来的那只鹰身上折下来的那些翎毛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周围的侍女都只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完全插不上手。
“你做什么?”凌走到她身后。
李德雅一回头,只见她头发上七歪八扭地插着翎毛,脸上涂着奇怪的红胭脂,活像一只被围殴了的老母鸡。
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什么呢?”
李德雅手里的动作僵住,瞪着眼睛呆望着凌——他笑了?
凌见她愣在那,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到底在做什么?”
李德雅缓过来,低下头脸颊绯红,局促地摸摸自己头上的翎毛:“凌卫你……会笑啊?”
好像因为总被她烦的不行,所以凌总是下意识对她冷脸,还真没在她面前笑过。想起这茬的凌,又觉得对她笑笑也没什么不好——马上就分别了。
“我笑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我没见过……”李德雅紧张得手不知道该做什么,晃着手里的两根翎毛,连忙转移话题,“是这样的,昨晚我听来感谢的百姓说,北疆的山神,头上戴着鹰翎发冠,脸上画着红色的颜料,总是带着一只鹰去狩猎。所以我想,”李德雅忽然沉了一口气,抬起头语气很坚定地说,“既然皇城离这儿太远,皇叔没法及时保护这里的边民。那就由我来守护他们!虽然我现在还不够强,但是总有一天,我会保护这里的百姓!我会为国家、为百姓出一份力的!我再也不会像昨天那么狼狈了。”
和那些哭哭啼啼嫁出关的女子,果然不一样。凌的嘴角扬了扬,给她扶正头上的翎毛:“那你好好努力,别再莽莽撞撞了。”
“我不会坠了你的学生的名号!”李德雅铿锵地应下。
凌心里嗤笑,自己都没有名号,自己的学生又哪来的名号?不过能让她勇往直前的力量,就没必要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