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生纹丝不动,片刻,他俯下身靠近陆歌识,托着陆歌识的后颈不让他后退:“陆歌识,我可是花了一锭银子才把你‘赎’出来的,我凭什么不能看?”

陆歌识看着方佑生浓重如墨画的眉眼,呼吸凝滞,心跳却加快了。他的后颈处一片温热,方佑生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去,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不是……”

“嗯?”他说得太小声,方佑生没听清。

“我不是那种坏狐狸!”陆歌识涨红着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会把银子还给你的。”

方佑生挑起陆歌识的一绺头发,捏在指尖轻捻,垂眸问道:“怎么还?”

“……工钱里扣?”

“你当自己有多少工钱?”方佑生轻哼一声。他直起身子,戳了戳陆歌识的头顶,“留着自己买把梳子先吧。”

陆歌识喜上眉梢:“不用我还啦?”

“以后再说。”方佑生把袍子扔到陆歌识的脑袋上,将小狐狸整个蒙住,“换好出来用膳。”

新的长袍格外合身,枣红的绒面上绣八宝云纹锦,陆歌识知道这纹样是吉祥如意的寓意,喜欢这身衣裳的同时,又觉得这红色有些太惹眼。

从前为了避人耳目,陆歌识穿过最亮的颜色也就是草绿。他暗自感叹这枣红衬人,几乎把他的手都衬得白嫩了不少。

刚走出房门,陆歌识便遇上了正端着一盘牛腱子肉的陈伯。陈伯瞧见他,笑呵呵地:“不愧是方爷挑的料子,真是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