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扬看他一眼,他心里也乱,但他还是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小叔叔也不知道吗?”
陈景扬内心犹豫片刻,“我不知道,我只能试试。”他看一眼陈方其,又解释道,“我想他可能在做噩梦,不知道在他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会不会醒得快一点。”
“噩梦?”小世子顺势坐在床踏上,枕头放在自己的小膝盖上,“我做了噩梦,乳娘都会给我点柱安神香。”
陈景扬笑了笑,随即他忽然想起那日先生手里拿的上合迦南来。
“让沈然之来见我,本王有事情要交代他。”陈景扬扬声吩咐前殿等着的侍从。
话音还未落,原是昏睡着的谢献忽然发出几声低鸣,陈景扬赶紧侧身去看,只见他此刻眉头紧锁,双手不知何时绞在胸口,似是极痛。
“先生,我在这。”陈景扬强把谢献的手抓起来握住,他没什么力气,可此刻指节都有些发青。陈景扬双手拢着谢献的手,又低声说,“你看,我们现在在岳王府,是我的寝殿,你醒过来就能看见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陈景扬的声音,谢献紧绷的指节软下去,他眉头皱开,又重昏睡过去。
陈景扬就保持着姿势愣愣地看向谢献,不知看了多久,然后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才缓缓放下谢献的手。
沈然之走进寝殿,先后向景扬和小世子行礼。
陈景扬点点头,先吩咐乳娘把小世子带去休息,然后把沈然之唤来跟前。
“本王记得那天先生说别苑有古怪,你和先生一道燃了迦南香驱邪?”
“是,我们还检查了一下别苑各处,倒没什么发现。”沈然之回答。
“你明天,等到天亮,再去查一趟。我记得当年废太子行巫蛊之术,咒符是埋在地下。真要有意为之,哪会放在面上那么容易让人发现。你明天该拆拆该挖挖,掘地三尺,明白吗?”
沈然之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