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歧替我掖掖被角,我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
他的手顿顿道:“这些日子我会很忙,估摸着没有时间来看你。天气冷了你也就少出门吧。”竟是和谢衡一样。难道最近京城有大事要发生吗?
窗户纸还没捅破。他道:“你好生歇息吧。”
风声掠过,我扯上被子将自己闷住。
没想到谢衡这几日新事一堆堆地来,取消了赐婚,却有了工部郎中之职,去掌管山东水利。
承王哪里不消说,我是不敢去打搅他的。偶尔想起还有盐巴一只活物,问了才知道谢衡之妹实在喜欢,讨我要它,我也就随了她意。
我还有陈歧所赠的《洛神赋》一幅,便又开始了枯燥乏味的练字生活。
谢衡新官上任,当真也就不曾举办寿宴。看着那只玉杯,却有“悲”之意,所以他生辰那日我又亲自去街上买了一把白玉折扇送了去当礼。当日即收到回信,只四字——吾必珍藏。我看着,将字条塞进了一个信封里。
就像夏去秋来一般,现在秋去冬来。我竟有种就这样看四季往来一生的感触。
京城落了第一场雪。庭院地树木光秃秃地被压了雪,白晃晃一片与灰墙相加,仿佛天地间只剩了灰与白一般,了无生气。
我披了件大氅坐在屋内,任门敞着。看向庭院白茫茫的雪下发呆。
一柄白伞出现,伞下来人缓缓向我走来。面容清雅,更胜白雪之洁姿。
“芜长。”我站起身喊了一声。
谢衡将外氅和伞递给方平,轻拍衣角,进了屋道:“来讨杯茶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