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个不轻不重的调侃,即使是仆从也会抿唇微笑着符合。

“您说的是。”

像是为了这件事似的,艾德里奇在当天出现在了宅邸。安娜也多少猜到了一点儿,她拖延着休息的时间,仍然穿着得体的礼服,坐在梳妆镜前漫不经心地化着妆。艾德里奇敲门的时候,她看起来正像是在挑选指甲油的颜色。

“哇哦。”艾德里奇进入之后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惊呼,打开的门自有仆从体贴地关上,不用劳烦他亲自动手。他只是站在原地,夸张地表现着自己的不知所措,白色的手套在空中晃来晃去:“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您来得正是时候。”安娜把一排颜色几乎都相同的指甲油推到他的面前,“请选一个吧,凭借您超脱凡俗的品味。”

“……”艾德里奇看了一眼那粗一看从左到右蓝色渐变,但仔细一看相邻的两瓶几乎没有颜色变化的瓶子,“其实这次来,主要是对我弟弟的闯入表达歉意。”

安娜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将视线盯在桌面的瓶瓶罐罐上,翻飞的眼睫像是起舞的蝴蝶:“哦,那您真是太贴心了。我能理解,毕竟是连您的父亲都不能轻易闯入的宅邸,平日里的巡逻应该很费心吧,偶尔出现疏忽也不是大事,何必同我特意道歉。”

“但您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道歉的呢?是作为我的合作人,对自己工作的错误;还是作为一名兄长,为自己不成器的弟弟?”

“……亚德里恩不是不成器的人。”面对安娜的近乎直白的询问,艾德里奇罕见地移开了视线,选择转移自己的话题,“他只是缺少一点儿天赋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很努力,只要认真学习,总会有一天超越过我的成就。”

他的语气充满了真挚和诚实,是连安娜都能听出来的、发自内心的话语。

可是,天才和普通人,是完美属于艾德蒙两位少爷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