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很奇怪,似担忧,又似愤恨,却没有丝毫即将扳倒她的得意。
所以她能确定,这封信并非他授意的。但这信中内容却足以令他担忧、愤恨……
因此,为免打草惊蛇,她只得祸水东引,先将嫌疑人定为“因缺钱而敲诈顾家的内鬼”,以此消除赵怀仁的戒心。
至于他与这件事的关联,她定会找机会查清楚。
傅紫陌皱眉沉思,随即抬眸看向了一旁战战兢兢的叶绛儿,冷不防问道:“妹妹是几时发现这封信的?院中的丫鬟婆子都没瞧见有人进屋吗?你房中的门一直没有上锁吗?”
叶绛儿万没想到傅紫陌会突然发问,她一时怔忪,小心翼翼道:“我送走了我爹,抱着世儿回到屋中时,差不多未时三刻。之后孩子哭闹,我就将他哄睡了,后来……我自己也睡了。醒来之后,天都黑了,我掌了灯,就看到那封信在桌子上,我当时心里害怕,便直接来找老夫人了。至于锁没锁门……世儿一直哭闹,我只顾哄他,大抵是忘了。”
傅紫陌盯着她说话时的神情,眼中闪过一抹探究。叶绛儿的话合情合理,没什么破绽。
赵怀仁不等傅紫陌说话,便接话道:“若是如此,那人定是趁着叶姨娘母子入睡之时,偷偷将信放进去的。”
叶绛儿低着头,没说话。
李氏点点头,倒也认同。
傅紫陌未说话,只道:“今日府中摆宴,宾客本就繁杂,若一个个查恐也查不出子丑寅卯,婆婆、表兄,不如咱们先按兵不动,那内鬼若真的欠了债或是真有什么证据,必会坐不住继续勒索,咱们不如静观其变。毕竟他的目的是要钱,不是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