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威远侯的兵!?”
不知是谁眼尖,先是瞧出了那叛军的来历。众人来不及反应,却见那叛军分站两边,威远侯一身银甲戎装,脚下生风,持剑而来。
他没有进殿面圣,而是堵在了大殿门口,先是给了沐盈月一个眼神,又挑衅一般的看向沐朗。
沐盈月得意一笑,看向沐朗,“阿朗,你我姐弟一场,今日你若肯让贤与本宫,本宫可饶你不死。”
沐朗薄唇微抿,袖中的手不觉颤抖。花闲愁知他此时心中郁结难舒,不由抓住了他的手,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沐朗将她的手反握住,对她道了声别怕。
“哈哈,好一对患难鸳鸯,只是可怜了一旁的沈相,折腾半天,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沐盈月已经无所顾忌,嘲弄着沐朗二人,还不忘奚落一下沈攸宁。
语罢,众臣表情微妙,怯怯私语。
沈攸宁顿了顿,终于抬眸,睨着沐盈月,笑道:“昨日天象异常,五星连珠,因封妃大典将近,钦天监封锁了消息未敢呈报圣上,不过如此看来,长公主殿下倒是会挑时机。”他墨色的双瞳中迸射出幽冷暗光,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声道:“长公主殿下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帝王命格吧?”
姜国人信奉天象,而皇室更甚,是以自古以来谋朝篡位者便要选个“吉日”造反,即便不是个吉日,也要杜撰出个五星相聚的因由来证明自己才是天命所归的帝王。
此时,沐盈月樱唇微张,惊讶的看着沈攸宁,一瞬间神色复杂。
沈攸宁倏然勾唇,看了沐朗一眼,又朗声道,“吾皇英明,今用此法,清君侧,除叛党。”他说罢,又转身对沐盈月道:“长公主殿下三思,莫要再行这大逆不道之举。”
沐盈月先是一阵恍然,之后又瞬间清醒,她恨恨咬唇,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沈攸宁。
他是她此生最想得到的人,也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