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的琴声戛然而止。
杜横源身子一斜,不得不扶住桌子,勉强支撑了一会,最后仍将手放回琴上。
“围炉煮雪,弹琴烹茶,师父你好有闲情。”
宁辞笑着踏进林中一个小亭子,给坐着正在弹琴的人行了一个礼。
杜横源一点也不惊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琴声不断,平平淡淡地说:“出来的正好,为师有件事想要你去做。”
宁辞在万卷阁的这几年里,见得最多的不是小师妹念一,而是他的师父,杜横源,每隔一小段时间,杜横源都会亲自打开万卷阁的大门,慢慢地进去,慢慢地将他打一顿,再慢慢地出来。
直到半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和宁辞打了个平手以后,再没进去过。
宁辞即便再对他耿耿于怀,也不能明面上失了礼数,只是说:“弟子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要做。”
杜横源头也不回:“要下山?我不拦你,我这件事和你的事并不冲突。”
宁辞一刻也等不及,道:“师父,我现在就要走。”
杜横源似乎没听见他语气里的着急,铮铮的琴声在空谷回响,他慢慢地自说自话:“几十年前,你问我你师父的死因,我没告诉你,可是今非昔比,有些东西你必须知道。”
宁辞一下子稳住那颗心,对杜横源的话重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