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答应,就是二十多年,她眼睁睁看着当年只她小腿高的萝卜头,长成现在比她还高的成年男子。

他落魄、上位、娶妻、生子等,沈钰清全部都有参与,自认还是一名合格的监护人。

能做的沈钰清全都做了,她不欠启焕之什么,可是为什么启焕之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抓破头皮也想不出为什么!

国师殿的大门一连关了半月,若没有沈钰清的同意,谁都跨入不了半步。

启焕之天天都来,每次都只能在门外站一会。

若是碰上沈钰清不开心,国师殿外还可能招来云雨,淋的人七荤八素。

启焕之被淋了好几次,回去生了大病,但无论宫女太监如何祈求敲门,都得不到里边半分回应。

沈钰清硬起心肠了,当真不会顾及半分情分。

启焕之病了的这些日子里,都是姚氏在照顾他,看他脸色苍白还要去往国师殿,姚氏第一次哭了。

姚氏性子本分,但也很坚毅,嫁过来从不招惹是非,将皇太子也养得极好。

即便知道夫君心思不在她身上,即便宫中流言蜚语数不胜数,但她都不曾哭过。

此时却因为启焕之不爱惜身体,对一人执念至深而哭诉,“陛下,大人如此,您…就别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劝诫启焕之,何必呢,真的何必呢…

启焕之病重,脸色上还带着苍白,卧床已久,太医说了不能出去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