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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染将发簪还给她,道:“我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是在为你爹报仇吗?”

胭脂自嘲一笑:“我爹杀了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报的哪门子的仇。”

君洛玉不解:“那是为何?”

胭脂声音哀怆:“我只是替我那可怜的娘和无辜的自己讨个公道!”

她靠在床上,声音有些凄然:“那时候我虽然小,但也知道父亲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对于父亲的死,我没有怨言。可我和母亲又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处处遭人白眼,受人羞辱?父亲已经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何故还要牵连我们?”

她的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打湿了前襟。

稍稍平复情绪后,她继续道:“父亲死后,我和娘亲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整个镇子的人憎恨着。我们不敢哭,更不敢笑,上街只能挑人少的时候,亲戚朋友都不敢和我们来往。我和娘亲就在这夹缝中艰难度日。后来娘亲病死了,我就离开了这伤心地。”

十二年前的那天,保长带着受害者的家属和很多村民前来兴师问罪。

男人早就料想到这一幕,平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对妻子交代道:“我对不起你们,照顾好孩子。”

门外的村民一拥而入,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押了出去。

市集口早已有人架起柴堆浇了油。男人被牢牢绑在十字架上,眼神空洞。

人群中,一个满脸憔悴的妇人,眼神像淬了毒一般死盯着他:“快烧死这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为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

“他把无辜的人活活烧死,让他也尝尝被烧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