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视线不是往前落在模糊镜像里的叶天邺身上,就是往下看着叶天邺的睡颜。

平日总是充满活力、声音清清亮亮的人睡着的时候却安静乖巧,他的眉头是舒展开的,像是十分满足、没有任何烦恼。

邬白槐上挑的眼尾终是让这一幕染上了细微的变化,笑意在他眼里荡开,如同阳光下被微风推动的水面。

光很细碎,但连绵不断。

差不多到该下车的地方,邬白槐轻轻摇了摇叶天邺的肩膀。

肩上的人悠悠转醒,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他。

邬白槐本来是要开口说什么的,但全让那带水光的眼睛给逼回去了。

叶天邺毫无所察,他刚才睡着的时候梦到了他给邬白槐准备的遮阳帽,想着醒来一定要交给邬白槐,于是他低头翻书包。

低头找东西的叶天邺露出了光洁的后颈。

他的发质有些软,但并不像女孩子的发质,剪短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扎手”这一主观感受在的。

邬白槐看着他后颈的发际,逆着从那刚剪短的头发往上摸,意料中的扎手并没有出现。

摸的人很冷静,被摸的人却像触电一样。

叶天邺抓住了邬白槐的手,少年明显的骨节通过最直接的触感撞到了叶天邺心上,把刚才的瑟缩一起撞没了。

只余下愈发热烈的心跳。

“邬白槐,我……”非常喜欢你。

“我知道。”

心照不宣的两个少年一起下了车。

叶天邺跟在邬白槐后面,他其实有点期待牵手,毕竟这是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