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经坐在钢琴椅上,她刚来到现代时就对这里的西洋乐器很好奇,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点,感受弦乐的独特音色。

“这是上我家演戏来了?”穆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斜倚在门框上看她。

透过身后的全身镜,裴雪经才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她身上竟还穿着那日进皇宫演奏的桃红色衣裙,原本该是隆重豪华的礼服,此时因为一路的奔波染上了尘埃,裙摆处的薄纱甚至还被撤下一块,很是落魄。

而裴雪经的发髻就更难看了,用来固定的发簪不知什么时候遗落了,乌发堆在头顶,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要倾塌的茅草屋。

耳边的碎发有几缕被汗珠沾湿,黏在了脸颊上。

“抱歉。”裴雪经匆忙站起身来,现在她这模样以世家大小姐的眼光看,连乞丐都不如,她开始担心自己玷污了穆悬的钢琴。

“坐那,起来干什么。”穆悬走上前来,顺势把自己手上拎着的两台摄像机扔进垃圾桶里,潇潇洒洒地坐在沙发上。

裴雪经平素端庄清冷,难得落魄,还都是在穆悬面前,真是丢死人了。

虽然穆悬不在意,裴雪经还是觉得自己坐哪都不合适,干脆手足无措地傻站着。

穆悬看透了她的心思,走进房间拿了套干净衣服放在她面前。

“你……怎么拿回来的。”裴雪经不可思议地盯着垃圾桶里的摄像机。

“给他钱。”穆悬弯唇逗她,“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抢回来的吧。”

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来呢?裴雪经不置可否。

“我要回公司了。”裴雪经说。

“又要出去打车?”穆悬不起身拦他,语气散漫,“我还给那人留了台手机,你现在要是出去,我刚刚的钱都白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