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心思，从来没跟别人透露过。怎么祖父才来了一会儿就看出来了？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想起刘刚那意味深长的话，李连胜懊丧地撸了一下头发，低下头去“嗯”了一声。

“你跟公主说过吗？公主是什么反应？”李忠儒又问。

李连胜摇摇头：“没说过。她不知道。”

李忠儒看了自家傻小子一眼，没有说话。

他只在两人身边呆了那么一小会儿，就看出了李连胜的不对劲。大公主会察觉不出来？是真察觉不出还是装着不知道？如果是装不知道，那就是她对自家这小子没意思了。

一时之间，他想得有些远。屋子一下陷入了安静。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良久，他又问。

“现在局势不明，公主身边少不了我。一旦表白，公主对我又无意，她必不会留我在身边。而帝国各派势力错综复杂，不知道谁是可信的。一旦派到公主身边的是居心叵测之人，那公主就危险了。”

“所以我不打算现在表明心意。等局势安定，公主身边不需要我了，我再透露一二。她对我无意，我就回军中去，或者申请去临扈星。”

见孙子考虑的都是被景湛拒绝的情形，李忠儒皱眉：“那如果公主接受你的感情呢？你可得一辈子做公主背后的男人。这些你想过没有？”

虽说帝国并没有对女皇储或女帝的丈夫有什么明文上的规矩，但出于权利上的忌惮或女皇情感上的考虑，终究会有所束缚，不会把亲王派去打仗，也不会让他担任要职。

他的孙子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假以时日，必然能成为帝国第一将领。如果因为跟景湛结婚被束缚住飞翔的翅膀，不管是以祖父的身份还是以帝国将军的身份，李忠儒都会替李连胜感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