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一笑,他随即挑起眼尾向她凝去,见她此时正微微蹙眉看着自己,神情中隐着不明所以的复杂,夜子离目光倏的一顿,转而噙上了一抹高深。
“朕的身子,哪里你没看过,在床上的时候朕也没见你有多矜持,怎么,现在倒是害羞了?”
性子再豪爽,楚凌兮终究也是个女子,这种事情,被人堂而皇之拿到明面上来说,她难免觉得尴尬。
若是还如从前般恩爱也便罢了,因为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那还尚且可以当成一种甜蜜,但现在……
男人的性与爱或许从来都是分开的吧,跟自己心爱女人做的,才叫爱,跟不爱的女人,那便只是一种羞辱。
利用她母家的势力,在夺嫡之争中胜出,最后就连她这残破的身子,他也不肯放过,还真是榨干了她所有的价值。
楚凌兮在心里苦笑,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言,横竖改变不了什么,她索性福了福身子答应,“承蒙皇上不嫌弃!奴婢这就伺候皇上就寝!”
“给朕宽衣吧!”站起身,背对着她,夜子离极为自然的将双臂张开。
楚凌兮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慢慢伸手从他的腰间环过,摸索着替他将腰带解开。
从初嫁到现在,三年了,她还是没有学会,没有学会怎么贤淑的替自己的丈夫把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好好脱下,每次让她更衣,都免不了生拉硬扯。
把她那熟悉的笨拙看在眼中,夜子离唇角微微向上翘起,倒也不是她真的手笨到无可救药,他知道她是聪慧的,只是他从未想过让她去学罢了。
那个无拘无束骑在马背上驰骋,那个英姿飒爽不为世俗染指的女孩,才应该是她最本真的样子,他本不想她变,可终究还是亲手将她拉进了凡尘。
当年他挑起她红盖头时的场景似乎还近在眼前,一身大红的嫁衣,那时候的她,笑的灿烂而又羞涩,黝黑的眸子里装满了星辰大海,让人一眼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