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宜娴点点头,“一辈子都在宫里,又熬不出什么名堂,实在可惜。”
老太太摇摇头,“女子的一辈子,哪能由自己做主呢?她一人进去保了全族昌盛,谁能说这不划算呢?谁又会关心她进去了过得好不好?所以啊,当初你二伯伯动了心思想把你表姐送进宫去,你表姐躲到咱们家里来我才知道,这才拦下了,要不然如今宫中又多了个可怜人。”
晚玉道,“陛下的年纪……都能当竹玉姐姐的爹了……”
棠玉拍一拍晚玉的脑袋,“不许胡说。”
陆宜娴道,“竹玉姐姐嫁去岭南这些年,不是说很少回娘家么?”
老太太点点头,“当初老二不想外放,所以想送女儿进宫得了恩宠,能说上些好话。真是个糊涂东西……自从竹玉的娘没了,竹玉也不大回去了。不过,竹玉给我的信上也说夫君待她好,日子过得平安顺遂,我也安心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春秋进来道,“老太太,二奶奶回府了,说要来向您请安,听闻棠姑娘和娴姑娘回来,也说要来相见。”
陆宜娴听春秋还是叫着旧时称呼,不由心中一暖,不管在外头是什么身份,到了外祖母跟前永远都是姑娘。老太太一挥手,春秋屈身退出去了。过了半刻,春秋又挑了帘子引了一个碧色衣衫的年轻妇人进来,陆宜娴一看,果然是粉面含春、柳眉杏眼的娇俏佳人。先前只在成亲时粗粗见过一面,之前来沈家见老太太时,也没有刻意相见,于是也没有印象,没曾想是个如此的美人。
郑氏上前向老太太行礼问安,“祖母安好。”
老太太含笑点点头,“好,今日去何处赏花了?”
郑氏含笑道,“也不是赏花,是西市开了个花市,花鸟虫鱼都有得卖,官人便带着我去了,买了两盆菊花还有两只蛐蛐。”
梨玉笑着说,“二哥哥最喜欢斗蛐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