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不知道理过几遍,时间又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一个港普口音在隔壁叫:“十二号!”
此刻,他心思澄定,已经没了刚才抽到第二场时的焦躁,走进房间,利落地一躬身,自我介绍说:“各位老师好,我是聚点传媒的温涯。”
桌后坐着三个人,一个下巴蓄有整洁的胡须,正是导演,另一个虽然须发皆白,至少七十岁开外,却面色十分红润,想必就是那位辈分极高的制片,还有一个,则是他前天在高铁偶遇的蒋丹。
他的目光对上蒋丹,蒋丹朝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说:“开始吧。”
温涯应声,缓步走到房间的一角,再次转过身时,所呈现出的气质已和方才的温润帅气天差地别。
他的眼珠由下向上看,比起方才多露出一些下眼白,眼神淡然疏离,唇角略略下撇,颇有些近年流行的厌世脸的意味。
他在原地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古井无波地唤道:“宗主。”
与他搭戏的导演助理站在一边,一口令人出戏的港普,“温师弟。”
温涯上前两步,揖礼,一举一动,皆是沉稳优雅。
“宗主,我方才查验过苍炎门首徒的尸身——他身上那三处剑创,确为长风所伤,但剑气所及,只达筋骨,未至心脉。他的心脉,是从内摧断的。应当是好勇斗狠,身上早有暗伤,昨日与人相争,又强用高阶禁法,才致惨死。”
导演助理念道:“师弟,此事你不需再理,本尊自有定夺。不管怎么说,牧长风私练魔功,已是犯下大错,又伤正道弟子,便是罪加一等,自当按照门规处置……你便只当你与你这小徒缘分不深,日后,若再有资质上乘的——”
话未说完,便已被温涯打断,“师兄!”
语调虽还是没有起伏,却比方才调高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