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过去拉住一只小手,想把它往上拉,可是小手上沾满了血,太滑,他拉不上来。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了悲切的哭泣声,那声音太过凄凉哀怨,直把他哭得肝肠寸断。
他突然感到害怕,放开那只小手起身要跑,可又在转身刹那看见一副披着红色披风的银色铠甲。
铠甲里仿佛有一个少年,寒风将少年的头发吹到了脸前,让他看不清少年的脸。
少年对他伸出了手,那是一双虽然白皙,却有着厚茧的手,手腕上是漂亮的银色护臂甲。他喜欢这副护臂甲,于是伸出手去摸,却在双手触碰到护臂甲的那一刻被少年拉住了手。少年睁开冷漠的双眼,质问他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苟活着?”
他意识霎时模糊,再清醒时,自己已经穿上了那副银色铠甲。他穿着铠甲往前夸了一步,就这一步,天地颠倒万物挪移,他竟来到另一个全然不同的地方。
他站在一座城墙上,烽火连天,血染成河,城墙下是敌军堆积成山的尸体,无数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却又被城墙上的士兵用火、用箭、用刀给砍了下去。空气里满是尸体烧焦的焦臭味和血腥味,两名男子站在城墙上,背对着他,镇定自若指挥着这场战斗。
可同时,他们也在说着其他的事。
其中一名男子问另一名男子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大哥回道:“敌军未退,边关危机未除,不能回。”
小弟道:“可大嫂传来消息,说陛下病危,太子未归,苏桑蠢蠢欲动,让我们早些回去好做准备,晚了,怕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