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容不动声?色,微微整了?一下袖口,他?跪在蔺北的右侧,声?音稳当当的,很轻,听不出情绪,可他?说出的话?却让蔺北有些吃惊。
“夫子啊,好久不见。”他?盯了?会儿,才说道。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他?继续说道。
“当初青木之下,你给了?我名字,以青叶覆面,故叫青容。”
他?的手微微抬起,从有些陈旧的墓碑上抚摸下来,轻声?问?道:“如今再见同样是在青木之下,你为何却不让刻上自己的名字呢?”
蔺北不可能不刻,肯定是他?自己不想要刻。难不成是想要效仿无字碑?
蔺北心中一震,皱着眉盯着谢青容,不知为何他?突然说话?如此尖锐:“谢青容,你……”
她惊讶,不仅为谢青容的动作和?话?,更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谢青容这个样子。他?一贯是悠闲的,爱笑的,仿佛充斥着生命的活力;有时又仿佛是一只橘猫,慵懒而又惬意,忧郁而又恬静。
却从来未曾他?这个样子,极其复杂的神情,有些恨意,有些怀念,好像还有难以言表的……悲伤。
晃晃日光透过缝隙洒进来,笼在身上,如此宁静美好。有一缕光透过缝隙而下,洒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刺眼。
还好树叶层层叠叠,又动了?动,那光斑便在他?的脸上微微移了?下位置。
一晃多?年?,仿佛当年?青木之前,阳光如此刺眼,他?爬到树上,拿着叶子覆面,想要打个小盹儿一般。
阳光那时也照在他?的脸上,微微一嗅便是叶子的清香,他?懒懒洋洋,听着耳边路上的盈盈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