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虞子野一句话都没说。
只低垂着。
雨水将他整个人都冲刷了一遍,显得面目有些柔弱,连那睫毛都显得有几分孱弱。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蔺北升了点火,借着取暖,火光很微弱,但聊胜于无。
她侧过脸去看虞子野。
然后,她刚才看到了他肩膀上的纹记。
四四方方的,中间是一个低着头的人。
这是本国被流放逃犯的标志。
蔺北一时间心情跌宕起伏起来。
过了一会儿,雨停了。
但她到底没有离去,因为过了一会儿虞子野发起烧来。
蔺北犹豫了下,将虞子野胳膊上的衣服遮好,然后用了自己所剩不多的钱去请了大夫。
大夫很厉害,过了几日,虞子野病好了。
她钱没了。
彼时盛夏刚过,原本还有些花可采,但气候所至,大雨颇多,花还没怎么开,采花这种事情暂时还做不成。
蔺北无法,只能暂时赊着掌柜住所钱,一边答应尽快找到新的住所。
然后她思来想去,来了这里。
这条街上她人也不算熟,只有这谢青容支撑着客栈,也不见有打尖住店的,没准她能够将住宿和工作的事情一起解决。
可让一个多年前只一面之缘的人接纳你,这可能吗?
遑论如今他罪臣贬谪的困难处境。
不管怎样,蔺北打算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