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根发热起来,觉得自己像偷了东西被抓住示众的贼人一样。
宽衣的时候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很尴尬。
一直都知道他睡相好,可是不至于一动不动……这算什么呢?
半夜我翻身时碰到他,隔着里衣,我似乎碰见什么凉凉的东西。
手,是他的手。
我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殿中点着地龙、火炉,被子也盖得严实,睡了大半夜,怎么会连手都没有睡热?!我摸索着去找他另一只手,结果大吃一惊:也是凉的!难道半夜得了急病?
我急急翻身起来,忽然听到:“怎么了?”
谢天谢地,他醒了。
“你有不适么?怎么手凉成这样?!
月光孤冷地照进来,他坐起来看着我,眸子很亮。
“无妨,”他笑了一下,搓搓手,“从小就如此。冬夜偶尔手脚暖得慢些,早上起来就热了——没事。”
李济
月光很亮堂。
我看得见她的脸,一副无地自容的尴尬神情。
静默了一会儿,我说:“睡吧。明天我可得早点儿起来。”
其实刚才我根本没有睡着。我直挺挺躺在哪里,动也不敢动。她的气息这样近,我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