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时起身,点了灯,才发现她紧紧蹙着眉头,脸上痛苦,似要站不住一般。
“应该是要生了……”
我心下一慌,却晓得还没这么快,扶她坐下,就要去喊人。她忽地扣住我的手,嘴里呜咽一声,向我倒来。我一壁喊今天在外面值班的下人,一壁虚虚抱住她,感觉到她腹中强烈的胎动。叫不出来,只死死扣住我的手。
心下着急,只轻生道:“没事,没事的……”
不一会儿,满春等都来了,见状急急吩咐各处去烧热水准备、去佛前祷告诵经,请稳婆并老夫人等,方对我们道:“该是要生了,王妃莫要着急,前面总还有几次阵痛。”
只见各处灯火纷纷点亮,外面人声渐渐响起,而她也渐渐舒缓开。
我问:“还疼么?”
她摇了摇头,也不看我:“还在后头呢。”说话间竟能自己走两步,我吓得赶忙去扶。她也不推,靠着我的手走了几步。
元夫人到了,也来扶,问:“疼得如何?”
“我觉得疼得厉害,应该快了。趁着有几分气力,这就去西边吧。”
产室安排在西边。
“哪儿这么快了。你总得先吃些东西。还得疼几回,吃了东西生的时候才有气力。”
说话间满春给她披上外衣,我见她出了一头汗,方觉自己后背也是湿的。房里都是生产过的妇人,当下也没什么好忌讳的,自己将衣服穿好。厨下送了吃食过来,她只举着筷子动了两下,又疼得坐不住,只靠在元夫人怀里咬着牙呜咽。
这次阵痛以后,虽然元夫人劝了几次,可她只摇头说吃不下。无奈下拣了几份流食去西边候着,整点去了。刚到产室,又疼了一回,躺在床榻上左右两边抓着我与元夫人的手,只咬牙蹙眉不说话。
稳婆早守着,就要撵我出去。元夫人也道:“先看一下,大王在这里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