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裳?
我顺看过去,奚白背对着我,坐在地上倚着榻沿,执着菱镜在擦拭头发。显然刚出浴,略披了大衫,宽阔的衣袖滑在一起,露出段颀长的皓腕。
我有些尴尬,喉里咳了一声,不觉中一股热气直升面门,忙低下头。
耳中听得整理衣袂起身,喊:“拜见大王。”
果然再看时,已经端庄严肃地拜倒,乌黑湿漉的头发,铺在大红的背上。
我说:“多礼了。”
拾步到榻前,翻杯,想倒些水吃。一双手抢过来,将鸡首壶里面的水丝一样细倒到杯中,举过眉毛,虚让了三次,方恭恭敬敬递到我手边。
我到底是知不知道她会在这儿呢。
我说:“明天圣驾回宫了,你也收拾准备吧。”
她放下杯子,将两手收回袖中握在一起,答了句:“是。”
是了,我原是以为这殿中没人的。
其实我一向择席,昨夜中惊醒几次,今天又在天子驾前侍奉,很是疲惫,便说:“那今天你也早些歇息吧。”就要起身出去。
“大王且慢。”
王妃从几子上的妆奁里摸出一枚铜钱,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面是“分封建国”,是诸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