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大家都把重升都当成长得像杨定的一个扫地僧,也就没有这件事情了。”
我记得很清楚,杨定的死讯,是开元十五年四月年传来的。因为那一年三月三祓禊浴水,在渭水边,我的阿嫂问我:“那边穿青绿色长衫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你的妻。你看如何?”
我问:“元家那时要退亲,是不是在十五年春?”
元墨默讶异道:“你原来知道么?”
“当真是十五年春?”
“是二月里,奚白妹妹是在生日那天闹开的,所以我也记得清楚。”
所以那年二月,皇后才会要我秘密进京。当时皇后跟我说:“现在你也大了,我看当年太后给你定的杨家二娘,温婉贤淑有大器,堪堪可以给你为妻。你常年在外,若无近身之人相伴,我不能安心。若非我知道你的人品,难道不能揣测你根本就是想广纳妾侍吗?像柳氏那样的人,已经成为过往了。子侄辈的人,都已经当了父亲了,但是你却至今不肯娶亲。我常常想,莫非是我教言不善,使你不好亲伦?我帮你看过了,杨二娘的确是你的良配。明天祓禊浴水,不如你先往一看,如果可以就好了,如果不行,你速来告诉我。”
最终奚白因为杨定的事情没退成婚,其实只能怪我在渭水边说的那句话。
我当时说:“观其人物,是济之妻也。”
元默收了酒,唤商布:“换炉子煮茶。”
元默把煮好的茶递给我,“吃吧,想那么多作甚!”
我抿了一口,的确清香。
“这几年,你就没问她么?”
“她没说,我就没问。”
“她当年闹得厉害时,为这动过刀?”她的心口有一个淡淡的疤。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