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趣道:“向朝廷献捷呢!”
“这不整理下奏疏,好回去交差么。”
我无事可做,悠悠又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其它人都还好办,只是这刘静,大王以为当如何处置呢?”
于德恭沉吟半晌,忽然抬头问我。
我们自到安州,还没见过刘静。
那日在未央殿前,宣州使者的奏报,我没有忘。
“……安抚使一回朝,贼首温茂借口没有收到拨粮,不肯散遣散流民。十月初二清晨,董温茂忽然率众攻城,是夜,城内火起,百姓开城相迎。宣州刺史庾斌战死。臣死战得脱,携报投安州而走。安州刺史刘静投贼,诱了臣的战报,软禁臣在安州十天。臣趁机杀了看押臣的守吏,潜逃出城。到过江时又被认出追杀。顺江而下,到了扬州,通报了扬州刺史羊伦刺史一面重新拟了战报,一面急送臣来长安。”
“朝堂上还容得下他么?”
“大王有所不知,这刘静可是个能官哪。他是十二年进士头名,先在河东绵上县当县令。开文十四年今上出巡,考河东道各县功,罢黜不称职的县令,只有两个人受到褒奖,其中一个,便是刘静。后来他调到茂州当了几年刺史,年年考功第一。这才调到安州这样的上州来。他一个白身,能在短短六年里着紫配玉,此人确有绝世之才。”
刘静的这些事情,我自然都知道。但是,“德为立身之本。刘静贼至而不能拒,致使宣州无援,刺史死难。这等人物,有何面目立于庙堂!”
于德恭笑了两声道:“朝廷自有公断……明天一过 ,你我的使命便完成大半了。大王第一次出差,可有感慨?”
“感慨良多。”
正和于德恭说得入巷,忽然听得外面人声热闹,隐隐有人喊道:“走水啦!”
还不及推门出去,有人直闯进来,黑衣皂靴,道:“董军哗变,恐对二位不利,为策安全,还是先离开为上。”
却是随行的护卫,此时早已解除了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