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手艺真好。”沈荧看着镜中小家碧玉的自己笑道。
林曦月也笑了,然而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紧接着伴着一声抽泣,她跑回桌边用力咳嗽了几声,手心出现?一片殷红。
沈荧已然习惯,她命人准备清水,自己则轻拍着林曦月的后背安抚,“娘,没事的,娘……”
“阿荧,你恨我吗?”林曦月声音颤抖。
“恨,我恨你一声不?吭丢下我,让我当了那?么多?年?没娘的孩子……”沈荧声音一阵哽咽,继续道:“可我更庆幸,庆幸我们还能遇见……我娘最好了,她把我生的这么漂亮,还让我过上了别人一辈子都过不?上的富贵日子,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如今各个都要眼红我了。”
“阿荧,对不?起?……阿荧。”林曦月掩面痛哭。
沈荧紧紧抱着林曦月,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样的道歉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在石林山洞里,老陈头也这样跟她道歉,然而她根本想不?到他们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她有什么好让人对不?起?的。
他们总说她长?大了,可她依旧任性率直,我行我素,甚至不?惜赌上自己性命做筹码,全然不?顾那?些将她视作重要之?人的感受。
人有时,是?不?能只为自己而活的。
三个月后,东陵辉月郡主病亡。
她一生未嫁,死时却有个女儿陪在身旁,得以含笑瞑目。
那?富丽奢华的水云居本该由沈荧继承,可她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婉拒了,林青靖知道她不?会留在京城,便?答应代她暂管水云居,可她却只要下了那?处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