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你是不是要随军去边塞了?”沈荧声音颤抖,话刚出口眼中已?是水汪汪地?一片。
“是。”沉默良久后,还是点头。
他不可能骗她,更不可能骗自己,若此刻沈荧哭着求他留下来,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弑亲之仇是一定要报的,他等了二十多年,就为这?个?机会。
若是阿荧因此不再喜欢他,他也认了,她本就该矜贵无暇,就如这?院儿中茉莉一样。
沈荧抹了把?眼泪,没哭没闹,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平安绣符,阵阵花香正自其中弥散开来。
“这?是我亲手缝的平安符,里面塞了茉莉花瓣,是南口茉莉,你说过它?会给人?带来好运……你戴着它?,好吗?”
小?小?一枚绣符仿佛有千斤重,陈休接过时手都在颤抖,古时将?士出征,都有妻子在家等候,每日盼其归来,他本以为自己会孑然一身度过一生,可如今竟也有了为他绣平安符,盼他安然归来的人?。
镇外的大军几个?时辰后就要走了,既然去意已?决,他几乎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现在本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他竟完全想不到?该收拾什么,还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东西?
“阿荧……”陈休索性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屋里迈去。
陈休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二人?再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拒绝的,可他却不能要了她,因为要报仇,必然要冲在最前面,他可能会死,到?时候,他的阿荧仍然是干干净净的,可以坦然开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