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

秦筝走过去,坐在一旁,终于问道:“怎么会被人送去监牢?是不是被人欺负冤枉了?”

朱朱看了她一眼,眼泪又要快流出来了,她咬咬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只转了个身,背对秦筝。

“你倒是快说呀!”她摇着她的胳膊。

朱朱把头捂在被子里,将眼泪鼻涕擦干,这才开口:“秦筝,我想回历阳了!我想在历阳待着,再也不来金安了!”

听她这么说,秦筝也叹了口气,她难得收起身上的利刺,脸上是少有的眷恋与怀念,连眼神都要透出水来了。

“我也想回历阳看看,我好久未曾回去过了。”

朱朱听了,再也藏不住心中的酸涩,只抱着秦筝,在她肩头痛哭。

秦筝闭上眼睛,慢慢抚着她的脊背,当年历阳数十个官员在街头被斩,她们俩跪在刑场,秦筝抱着朱朱,不让她看到父亲朱敏受刑,她好像是在抚慰朱朱,可也是在抚慰自己。父亲昨日被金安的人带走,第二日历阳数十个官员就被下旨斩首,杀他们的人说他们犯了谋逆之罪。

朱朱哭得差不多了,才在秦筝面前将她在陶家的遭遇一一说了出来。

“爹爹说他已经派人给陶家送了信,让我不要离开历阳,陶家很快就会来接我。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没听过陶家的人来过。”

“我听说陶安被调回金安,我就想借着以前和陶家定的亲事嫁给陶安,再求求他能不能查清楚我爹死的真相,还我爹一个清白。可谁知道……”

她又哭了起来。

又是十多年前那件事了,秦筝想,她一生的噩梦就是从那里开始,却永远不知什么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