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歪头,她已经有些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
徐流韵向来胆小,听李婉这么讽刺人,她不敢说话,只憋着一口气在胸膛里。
见她二人沉默,李婉只以为她害怕了,她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秦筝放在手上的书。只是秦筝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她掐住李婉的手腕,让她动不了。
那腕处似有铁器箍着一般,越来越紧,一股剧烈的痛意在整条胳膊上蔓延,少女忍不住出声哀嚎,原本同她坐在一处的两个姑娘也赶紧跑过来,一人拉着秦筝的一只手,说是拉人,可其实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二人故意用长长的指甲陷进女人的胳膊里,秦筝狠狠翻了个白眼,接着便是一用力,将李婉甩到了前处,也不知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那人摔到之处竟一下子倒了三张实心红木小桌。
她将手狠狠一翻,原本抓着她的两个人松开了手,秦筝撩开衣服,见自己的手臂上已经被掐出血印来了,她怒从中来,便是往日她同高瑾城胡闹时,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印子,她都要朝那人狠捶几下,更不用说是身边这两个混蛋了。
秦筝站起身来,正要动手,不想那些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竟纷纷散开,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秦筝朝门口看去,也收回手,坐了下来,一下子,整个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那站在门口处的是一胡子花白的老人,像有六十多岁,他穿着灰绸长衣,腰间系有一小金铃,不像夫子,却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原来这便是徐流韵口中的云生夫子啊!
见原本混乱的大厅又恢复以往的安静,他这才慢慢进了室内,双脚跪地坐了下来,却是丝毫不提前时发生的事,只让下头坐的女学生备好笔墨。他挥毫笔墨,往白纸上写了一行字:春色满园关不住。
“这便是你们今日要作的画,先读题,想好再下笔。”
众人抬头,只将那行字放在嘴边不断品嚼,想着要如何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