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沈随年纪已大,不喜在城里呆着,看秦筝大了后,他便带着少女搬到城外小村十里村去了,因此秦筝入了城,只买了些糕点吃食便又出城去了十里村。
三两间简简单单的茅草屋,矮到人膝处的围栏围出了一个小院,里头几只鸡悠悠然啄着虫子,小门不过是最普通的木头做成,大大方方地敞开着,丝毫不怕外人进来,两盏红灯笼各挂左右,还能看清上头沾着的灰尘,像是许久没有被人清理过。
小院边有一人蹲着在磨刀,他身着黑衣,头发白了一半,尽管上了年纪,可他动作很快,嚯嚯嚯的声音十分爽利,旁边有一只鸡倒在地上,只不停地蹬着两只脚,它脖子的羽毛处沾着红血,看来是还没死。
秦筝看不下去,走过去拧着鸡脖子,轻轻了结了它的性命。
这番动作下,那磨刀人才看见自己身边有个人,他瞪大眼睛,嘴边的小须一飞一飞的,好似受到了惊吓。
“回来也不出个声,可是要吓死我。”
秦筝撇撇嘴,她将那磨得锋利的长刀拿了过来,轻轻一割,鸡脖子上的血如小水流一般流到了小碗里。
“杀鸡前好歹还是看看刀可锋利再动手,这鸡也惨,像您这般杀了一半才发现刀顿,又把鸡放了去磨刀,可算是折磨它了。”
放完了血,她去屋里抬了早已烧好的滚烫的热水出来,将其浇在鸡身上,一股腥味一下就出来了。
老人也不插手,只拖了把小椅在旁边坐着,看着少女熟练拔毛。
“这次去登州做得如何?图纸可都画给宋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