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听得到吗?听不到也没关系,你是知道的,对吗?
我会带着你的爱,过好每一天,然后,思念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
不是你的一辈子,是我的一辈子。
宁一清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此生能遇到过这样一个人,爱上过这样一个人,拥有过这样一个人,能够在心里装满了一个人,不必朝朝暮暮,已足够感恩命运的馈赠。
平静下来的宁一清睁开眼睛,浑身又颤抖起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双眼通红才想起眨睛。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而后又立刻缩了回来,跌跌撞撞地爬到密室门口,凌空画出一道传讯符,可眼睛仍一错不错地盯着织灵阵。
直到药老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仍扶墙站在门口的宁一清一把拦住药老的冲势,紧抓着药老的胳膊,手上有多使劲儿,声音就有多轻,好似怕惊扰到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药老顺着宁一清的目光看到那盏受织灵阵供养十八年的魂灯悬浮在织灵阵之中,一如它十八年来的每一天那般吸收着织灵阵里的血滴。唯一的不同是那盏亮起的魂灯——有两株灯焰。
魂灯空燃,无需灯芯。每盏本命魂灯,都是它的主人心火的映射。一个人只有一条命一团心火,一盏魂灯便只有一株灯焰。人死灯灭,人在灯亮。
可在织灵阵中的宁一清的本命魂灯,却有两株灯焰——两团心火?
谁的心火?
宁一清的心火,和,江百谷的心火!
江百谷的心火焐了那盏魂灯十八年,那盏本独属于宁一清的魂灯早已与他心火交融。江百谷的灵魂融进了织灵阵中,他的本命魂灯已灭,可他的心火又在宁一清的魂灯上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