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江百谷哆嗦地擦着宁一清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慌乱地喊着“师尊”。
宁一清还想说,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师尊,可不可以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的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宁一清大口喘着气猛然坐起来,睁开眼,仿佛灭灵阵的重击仍未消散,浑身散了架一般的无力。
“师尊,你醒了,感觉如何,可有何不适?”
宁一清恍惚着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躺在哪里,只是以往不管躺在哪里,睁开眼便能看到守在一旁的江百谷。而此刻守在一旁紧张询问他的人却是轲珖。
“阿……阿谷呢?”说完这几个字,宁一清便已泪流满面,他全都想起来了,天水峰等他的那盏孤灯,红线茧中耳鬓厮磨的人,他的命,是江百谷,全都是江百谷。
“他……”
从清江手中拿回的灵魄只有一条。力魄归体后,下一条灵魄却不必再去寻找,三魂七魄中的命魄,一直都在江百谷身上。
当江百谷知道清眠只抓到宁一清的力魄时,他就已知道最后一魄在哪里了。
他的小月亮,上一世爱着他,这一世爱着他,一直都爱着他,可至今还未想起他,他怎么会不知道命魄在哪里呢。
轲珖欲言又止,最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宁一清。
都算不得一封信,只是一张纸,上面写了八个字,潦草敷衍得连个落款都没有。
江百谷提笔的时候想,写些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