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魄的记忆零碎杂乱,刚刚接纳气魄归来的身体亟需休息。
江百谷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怀中的宁一清睡得十分不安稳,紧皱着眉头,重生以来,宁一清很少如此,江百谷忍不住轻轻抚着他的眉头,想要抚平他的不安。
滑过眉头的手落下来,江百谷便对上了宁一清忽然惊醒的双眼,眼神从混沌到清明,从柔情到畏缩,从安宁到忐忑。
宁一清伸手抓住了江百谷的手腕,撩起他的袖子,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不解地皱着眉头,“善谦?你是善谦?”
每有灵魄归体,关于江百谷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看不见脸的,可是现在宁一清把记忆与眼前的现实对在了一起,“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宁一清惊恐地握着江百谷的手腕,可又怕弄疼了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收回自己的手,紧紧藏在肋间。
“没有,不怪你。”江百谷看到宁一清的模样,心疼又内疚,把宁一清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
“是我连累了你。”
江百谷不知该如何跟宁一清解释,只能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都好了,都过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早就认识?”宁一清渐渐安宁下来,整理着脑中纷杂的记忆。
江百谷手上的疤痕看得出流逝的岁月,如今的宁一清比之一魂时聪明理智了许多,不会以为他们的相遇是江百谷的阴谋报复,他绝不会怀疑江百谷会害自己,但是他的记忆里,自己实实在在伤害过江百谷。
“是啊,你忘了,赤水河畔你救了我,我们早就认识,很早很早。”江百谷抿着嘴笑起来,他们那么早那么早就已相遇,想起来就对命运充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