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离江百谷很近,被猝不及防的一声吼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半步。

江百谷立刻扭过头来,虚扶着宁一清,翻上天的白眼规规矩矩安安分分地落在一双含情目中,蚊蝇哼哼般地问,“吓着你了?”

态度转换之快,一时让宁一清不确定自己该说是还是没。

“你们两个,给我滚。”药老先开了口。

孤寡老人过得不容易啊。

再次被赶出药谷时,宁一清有些郁闷。这几日他和药老相处得挺愉快,如今完全是受了江百谷的牵连。

江百谷却完全没有晚辈守礼的自觉,兴冲冲地问他要不要去放纸鸢。

那是宁一清还没有太赖的时候,拈轻怕重只愿意做些不费力气不费脑子的事。

“你上次要的大蝴蝶早做好了。”江百谷献宝地说道。

那时的宁一清又懒又笨不说,还十分不好伺候,自己放不好纸鸢,怪燕子不够漂亮,找来只蝴蝶,又嫌蝴蝶的太小。等到江百谷吩咐人加班加点做出一个一人高的大蝴蝶,他又嫌跑起来太累,不要玩了。

“好呀。”如今的宁一清柔软得过了头,什么都笑吟吟地答应。

小次山荒芜,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旷阔,放起纸鸢来十分痛快。

“阿谷,你出了好多汗。”跑了一阵儿,江百谷已气喘吁吁,既红润又苍白的脸上挂满汗水,汗水里那种说不出的奇怪味道又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