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清一遍又一遍地回应着,温柔而耐心。
“你好些了?”宁一清看到江百谷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嗯,我好了。”
折磨了他十八年的病,在这一声又一声的回应中,终得根治。
“咱们走吧。”江百谷轻快地站起来,许是起得太猛,宁一清看到他的身形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未等宁一清开口询问,江百谷又笑容满面地将手递了过来,拉起宁一清,“咱们回小次山吧。”
符咒驾驶的马车仿佛刚到,马匹喷着白气在谷外徘徊。带着的换洗衣衫已不太合身,宁一清只好翻出一件江百谷的玄色衣衫换上,闻了闻,那股血腥之味好似透过衣服已浸进肌肤,依旧在马车之中挥之不去。
行途不便洗澡,只能忍耐。
一如来时,四驾之车奔驰在归路上,一刻不曾停歇。
宁一清虽不知江百谷为何如此着急回去,却也没有问。
都可以,他开开心心,他也开开心心,在哪里,去哪里,都可以。
“阿清。”
“嗯?”
“你可想起什么?”
宁一清歪着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再次醒来,的确觉得自己有哪里不一样了,却依旧毫无记忆。
魂主命魄主识。果然,收回三魂只能让他躯体完整,记忆都在七魄之中。
江百谷松了口气。
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