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完脉,药长老就被江百谷拉了出去。宁一清知道,他们要去商量怎么炖了自己。就算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但好歹同行几日,有些感情,没当着自己的面直接说出来,已然十分留情了。
“真让你找着了。十八年,没白等啊,你小子可算是熬出头了。”宁一清蹑手蹑脚地趴在门缝上,听到药长老极其兴奋的声音,“是不是很佩服我?”
“你小声些。”江百谷不悦,“他为何什么都不记得?”又顿了顿,“不记得,也好。”
不记得当然好,若是有家有业有记忆,又怎么会轻易被他诓骗来,又怎会如此孤立无援。宁一清暗恨。
听得断断续续,江百谷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嫌小?十八年都等了,那你就再多等几年等他长大呗。重塑肉身又不是捏泥人,哪有这么合意的。”药长老不耐烦地说道。
小?十年人参总是不如百年人参,这是要把自己养大了再吃?
宁一清反倒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立时炖了,总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是怀疑我的能力?”药长老拔高了音量。
“对。”江百谷毫不留情,“你再去好好确定,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我能再等十八年,可是他决不能……”
二人不知又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宁一清在房中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自己不会骑马,一路过来,也没发现一处可以藏身的,若现在跑了,跑不多远便会给抓回来。到时让他们发觉自己已然知晓他们的图谋,只怕再无逃跑的机会,必须一击即中才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