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百谷思索着这难道是自己的儿子?思索片刻,又在心里抽了自己十八个嘴巴子,脑子坏掉了吧,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娘和自己有鬼的关系!宁一清的胡说八道差点把自己带到茄子地里。

而且小次山的江家,早就被灭了满门,自己连半个亲戚也没有。就算这孩子长成自己的翻版,也是纯属巧合。

彼时世上有这孩子的小胎芽儿时,自己正手脚筋尽断琵琶骨被穿地趴在千灯窟的石砖上等死,他和自己能有什么鬼关系。

师尊可是笑着对先城主微隆的肚子亲口说,“这个孩子出生以后喊我爹爹!”

想到这句话,江百谷的心痛起来。那是自己从未听过的笑声,满是期待的爱意,是自己从未拥有过的。

前一日还信誓旦旦地说着永远不分开,只有咱们两个人,把自己诓骗到荒无人烟的山谷里与世隔绝地痴等。转头便张灯结彩广发邀帖地要与他人成婚生子。

一种孤独之感笼罩着江百谷,自己不过是个形单影只无亲无故的孤儿。高兴时拿来锦上添花还可以,选择时自然是血缘更亲。从小便是如此,对你好过,不是假的,说抛弃时,也不犹豫。

江百谷恨恨地朝宁少城主屁股上踹了一脚,听到大小姐狂叫着“你有病啊”,心里的气又顺了过来。

宁一清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江百谷的黑狐裘。

只着一件薄薄中衣的江百谷已经打来三只野鸟架在火堆上烤着。

宁少城主累了两日,昨夜哭着睡着,此刻还未转醒。

宁一清轻手轻脚地将衣服给江百谷披上,江百谷朝一侧的石头上努了努嘴,示意他吃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