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依言不再雕刻木雕,闲时有余力便读兵书,旁的一概不想。
除了逢节时和两人生辰时互通信笺,别的时候他们都默契地闭口不提对方。
想着谢恒正在帮齐国收复燕辽,打仗艰难,是没有时间写信的,陈昭妧便耐心地等,等到堪堪过了一年,又到了上元节时,才听到谢恒回京的消息。
陈昭妧站在城楼上,一眼就看得到千军万马前头的谢恒。
他抬头,也正好看见人群中站得最高的她。
待大军进了城,谢恒向皇帝请安后,便由芸儿径直领去了陈昭妧的宫殿。
陈昭妧一见到谢恒,立刻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妧妧…”谢恒也拥紧她,恨不得与她骨肉相融,“我回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一直也没有消息传给我……你受伤了吗?”陈昭妧抹着眼泪,顾自说着,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打仗肯定会受伤的,你伤得重不重?旧伤有没有再复发?”
她伸手向他身上探去,被他攥住手,箍紧腰际,他们拥抱了许久才分开。
“不是说不让我写信么?”谢恒捧着她的脸颊,屈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我身上的伤不打紧,都好了,旧伤也没有再复发过。”
陈昭妧忍着啜泣,埋首在谢恒怀里,泪水全沾在谢恒的衣襟上。
待谢恒回到国公府,衣襟已然结了一层薄冰。
他向祖父请罪,谢闵只装模作样地教训他几句,就忍不住关心啰嗦。
上元晚宴时,谢恒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脱筋换骨似的变了个翩翩公子,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受皇帝封赏。
不仅陈国皇帝这一份,还有齐国皇帝的封赏。如今世人皆知,陈国怀远将军兵部侍郎安国公世子谢恒,也是齐国燕王云恒。
谢恒领完赏赐,再拜首向皇帝道:“臣斗胆再请陛下恩典。”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