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谢恒遇见她,才有些明白舅舅说的这些话。
与她一起的每一瞬,他都藏着忐忑不安,怕她知晓自己的身世,怕她厌恶他。
凭着敏锐的感知,他知道她骂他无耻的时候,内心不是这样想的,因为她迟了一瞬才甩开他的手。
他便更加得寸进尺,她更假装气愤地骂他无耻。
陈昭妧看着这些画面,也回忆起,这样的次数多了以后,她就懒得骂了,反正骂也没用,而且无论牵手还是抱一下,她都挺开心的。
比小时候吃到糖葫芦还开心。
后来,情深义重之时,谢恒提亲之后,原以为再不用担心这些,结果竟是他最坏的想象。
好在婚事不变,谢恒想,她再怨他,日后总有一辈子去弥补。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在新婚夜自尽,只为了让他逃走。
她还说,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他了。
谢恒这一生,在她去时,就已心死,祖父过世后,他更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只知道打仗。
若非是他曾对她发过誓,谢恒早就跟着她去了。
人生活成这般,他已无眷恋。
这一幕幕飞快从陈昭妧眼前闪过,许多事情都没有看清,但她已经大概知晓,谢恒都经历过什么了。
睁开双眼,陈昭妧抹了抹脸上泪痕,深呼吸一口气,唤芸儿芝儿进来替她梳妆,她想现在就去找他。
“小姐,现在还早,歇一会再去上值吧。”
还得上值,她差点忘了这要紧事。不过在兵部,她也可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