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知配不上郡主,也不想欺瞒于她,待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定会……”
“那你就等着贺兰砍了你!等他抱着重孙找上门,我这老脸往哪搁?你的脸还要不要?”
谢闵捶柱叹息,已然想到贺兰芮大闹国公府。
“他都敢让裕王给他下跪,要你一条小命不是轻而易举,我都保不了你!”
谢恒愕然:“祖父,我…我并未与妧妧……”
说到后半句时,谢恒自己都听不清,似乎药劲重燃,烧堵在喉中。
谢闵听见“并未”二字,也怔了半晌,拍了拍他肩膀道:“祖父错怪你了,快回去歇着吧。”
一想到谢恒回来时虚弱得不能自己走路,谢闵心疼之余也松了口气。
谢恒回去后,谢闵在祠堂留了许久,对着夫人和儿女牌位念叨,夸榕儿性子好,孩子自然也不会坏,又骂谢桐不正经,恐怕也教了恒儿一些不正经的事情,还同夫人说起偶然见到抱重孙的老人,畅想了一番自己带重孙,而后回忆起儿女幼时之事。
他长叹一声,倒了杯酒在地上:“桐儿啊,你从小就不老实,还把恒儿教得蔫坏,听他说的,他早就惦记上妧儿了。榕儿放心,妧儿这孩子样样都好,模样品性都随了素雯啊!”
又对着谢桐的牌位道:“但愿他们真能成亲,也算…全了你的遗憾。”
谢闵把酒杯放回原处,一个人到院子里望着天上,云厚风高,繁星隐迹,不知夫人和儿女在何方星野,能否看得见他,听得见他说的话。
低处望愁云,高楼近星月。摘星阁上将夜空看得清晰,透着云层也能看见残月。
淑妃临窗而立,并未在意夜空景象,而是低首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