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都是在母妃离世之后所写,字里行间都是无尽思念,隐隐有对当今圣上的不满,以及逐渐彰显的不臣之意。
至于这信上写的祈天舞,陈昭妧了解不多,只知道十几年前的上元节时,相偷之戏盛行,每五年一次祈福,在当今圣上登基后就被禁了。
不需要再找什么证据,信上写的明明白白,最晚是来年上元之日。距今所剩时间不多,父王当真是一早就有反心。
陈昭妧如遇霹雳,果真如谢恒所言,父王谋反许久,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午后日头正足,透过窗将温暖的阳光投进书房,晃得陈昭妧眼睛发酸。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院里,随手翻着一本兵书,脑子里想着那些书信,反复思量。芸儿芝儿见她恹恹的,以为只是刚痊愈后的慵懒,便抱着阿桓退了出去。
夜里,陈昭妧辗转难眠。
翌日晨起,她眼底有些发青,敷了脂粉后倒看不出来。芸儿芝儿为她梳妆好,而后为她寻衣裙。
“小姐,赏花宴上一定要把别家姑娘都比下去,这件石榴裙颜色好,就穿它吧?”芝儿捧着石榴裙到陈昭妧眼前。
陈昭妧犹豫了片刻,这赏花宴是赵府办的,她不是很想和赵嘉欢一较高下,她还得和其他姑娘打打交道。
见陈昭妧似乎不想穿石榴裙,芸儿拿了件茜色七破裙,道:“小姐,不如穿这件。前两日新做的,流光纱和轻云缎的料子,在太阳下有细细闪闪的光亮,颜色也像花瓣一样柔和,正适合今儿穿。”
芝儿也道:“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件,小姐穿这件定是极美的!”
摸着软滑的布料,陈昭妧有一丝丝心动,现下还是大清早,晨光熹微照在裙上,便已如波光粼粼,到了正午阳光明媚之时,定是极耀眼的。
可太耀眼了也不好,她还是要融入一众贵女才行,不能太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