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守着你。”
“不用,你出去。”陈昭妧在忍耐的极限徘徊。
一日一夜未得好眠,谢恒仍觉不倦,铁了心要在陈昭妧床边继续守着:“怕你夜里再烧,我守着你,你安心睡。”
许是浸了夜色的缘故,这两句话叫谢恒说出口,竟温柔的不像话。
陈昭妧突然觉得谢恒说的有几分道理,她似乎已经开始发热了,脸颊处有些烫。
不对,许是被窝里太暖和了。
“不用你,叫别人来。”陈昭妧突然变得虚弱不少。
听出了语气不对,谢恒以手掌试探陈昭妧额上的温度,并未发热。
陈昭妧来不及反应,谢恒的手掌便挪开了。夜里昏暗,视觉得不到刺激,别的感官却灵敏了不少。方才她感觉额上及眉骨处略有重量,亦有温热传来,只短短片刻,便叫她脸上更热了一些。
谢恒担忧地问道:“哪里不舒服么?”
又想到她肩背处的伤,她怕是难忍的,谢恒伸出手,置于陈昭妧眼前:“若是疼,就咬我,会缓解疼痛。”
陈昭妧微微偏头,谢恒识趣地收回手。她再回过头时,才见月光洒了半间屋子,也落了谢恒半身。
谢恒的面容亦被光影凌厉地分成两边,一边眉目隐于幽暗,一边挺拔的山根应月而出,两片薄唇如丘,一缕墨发如飞瀑垂下,连就周身流畅线条。他又着一身黑,端的像画中人脱墨而出。
这人无耻,多是因皮相给了他底气。陈昭妧这般想着,目光索证似地钉在谢恒脸上。
“妧妧?”
陈昭妧屏住一口气,飞快扭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