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暂且放下,正要起身,噩梦中的陈昭妧却扑腾着,拽着谢恒一起摔下小坡,滚了几米,沾了二人满身泥土。
即便是伤臂剧痛,谢恒也未松开陈昭妧,反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林杭跟了过去,见果然是自家世子还有郡主,迟疑着要不要上前扶一把,便先且抱拳道:“属下来迟,世子恕罪。”
“无妨。正是时候。”谢恒抱起又昏睡过去的陈昭妧。
这举动着实令林杭意想不到,自家世子竟是如此护着郡主。
谢恒听见不远处似有斗争,便问:“是何人相助?”
“似是裕王府暗卫。巡卫也快到了,世子,我们要等等吗?”
谢恒不解:“等什么?”
“有人刺杀郡主和世子,兹事体大,应由京兆尹彻查。”
京兆尹如今是裕王手下一枚棋子,贼人敢谋害郡主,惹到裕王头上,是自讨苦吃。
谢恒垂眸看着怀中人:“郡主的伤要紧。此处是否与京郊别院相近?”
“是。”
“带路。”
“是。”林杭自觉地将目光从世子和郡主身上移到路上。
林中雪泥坠脚,谢恒却一路不停歇,约莫一刻钟后,三人才到谢氏在京郊的别院。
此别院原是谢恒刚回京时修养的居所,即便谢恒近日不在,安国公也吩咐人日日打扫得当。安国公知道谢恒喜欢清净,便把这京郊的别院给了他,院中杂物齐备,书籍不少,谢恒偶尔会来偷个半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