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妧将最后一块干净的骨头搁回碟子里,才让芸儿收起原先逗弄它的三块酱骨头,把碟子里的骨头送去给那只坏狗。
先罚它这一顿,小惩大诫让它长长记性。
犹如久旱逢甘霖,经受那样一通折磨,只要有吃的就行了,小狗支起身子,风卷残云地啃咬着几块骨头。
陈昭妧早就消了气,撑着下颌看,这一副狗样,取个什么名字呢?
既由她养着,便随她的姓,她记得诗有“桓桓陈将军”之句,桓字甚好,有威武之意,她堂堂宛阳郡主养的狗自然得威风些。此字形佳,也博个好彩头,希望有朝一日能如此字,在谢恒脖子上横插一刀。
妙极!便叫阿桓吧。
此时远在兵部的谢恒猛地咳了两声。
一旁陈旭看见,道:“乍暖还寒,你身子未痊愈,多添衣。”却在心里默默记上,连自己都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好妧儿。
谢恒道谢,正想披上大氅,回身见侍从两手空空,才想起那日给陈昭妧穿上了,也不知她想何时归还。
他们下次见面,应是上元节,满算还有八日。
陈旭也猛地想起来,叫文越还回大氅,道:“多谢那日照顾舍妹。”
“举手之劳,陈兄不必客气。”谢恒接过大氅,心里暗自有些失落,面上仍是温雅笑应。
陈旭闻此,想起元夕那日击鞠赛的情形,又补记上,举止人品有待考察。
今日是初七,谢恒初次上任,由陈旭领着熟悉事务,本想好好表现,却不知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让陈旭给他记了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