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里,谢恒秉烛难眠。
同样的轨迹,竟横生变数,她既生杀心,恐怕不会轻易作罢。
当务之急,是和她说清误会,重归于好。
他从未让她国破家亡,至死也未失信。
谢恒取出怀里的一方罗帕,抚过上面素净简单的兰草,针线细密交缠,毫无技法,是她亲手所绣。
他早已将每一丝线的走向记在心里,难以忘怀。他私心想留下它,但想到这是妧妧用惯的帕子,还是得先还给她。
下了榻,推开门就看见院中站立的老者,谢恒一愣:“祖父,您怎么来了?”
安国公本想来给谢恒送些爆竹,一进院只见门窗紧闭,烛影明灭,恍惚间好像又看见儿子谢桐夜读兵书,便默默在院落里矗立了好久。
直到谢恒推门而出,安国公才想起,是他亲手给儿子立的牌位,方才还去过祠堂与一双儿女说完话,是他糊涂了。
“恒儿,祖父给你拿了些爆竹,祖父陪你放爆竹啊?”
看着眼角泛着水光的老人,谢恒不好推辞,只能应下。
安国公瞬间变脸,容光焕发地笑道:“恒儿,来。咱爷儿俩放爆竹,红红火火的,多好!”
一老一少在院里点燃了爆竹,噼噼啪啪的声响里混着安国公洪钟般的笑声。
过了许久,谢恒将安国公老爷子哄走,才悄悄出府,拐了几个弯,潜到裕王府里。
“芸儿芝儿,我的帕子不见了,你们快帮我找找。”
“小姐还记得什么时候拿出过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