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然失笑。这样的一段人生,算不算是写了一纸的荒唐?
阿罗过去只是觉得,沈月娥这人可怜又可恨:与她最要好的兄长为了保护朋友惨死了,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又早有了婚约,所以为了得到喜欢的人的那一颗心,只好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兄长的惨剧给抬了出来,以求能博得些许的同情。
可是她哪里想得到,原来就连这一点叫人同情的缘由,原来都是沈家人合着伙儿杜撰出来骗人的。
那么,因为沈家人的这些烂鬼把戏失去了未婚夫的她这又算什么?
因为这场骗局而与她生分的陆平又算什么?
沈月娥她自己,又成了什么呢?
阿罗忽然觉得脑中一片混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她终是缓缓问道:“那么,接下来,她会怎么样呢?”
“他?”聂元珠卡了卡壳,终是明白了阿罗说的那个“ta”是谁。于是笑道:“你说沈月娥那个坏女人啊?此刻正和她那个干尽了坏事的爹爹、族人们一起,押送回京呢!皇上说了,七日后问斩。”
阿罗心下顿时一惊。
聂元珠见阿罗这番表情,有些不解地望着她,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阿罗摇摇头,道:“只是觉得沈月娥虽然可恶,但最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