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釉花瓶从里头飞了出来,砸在门框上,苏氏尖叫一声,闭嘴了。
碎片满地都是。
“哟,这么热闹啊。”两个人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头,吓得三个人差点跳了起来,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里头的周景郁亦是一惊,连忙从里面迎了出来,“陆老侯爷,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请进。”
这不声不响突然出来的,可不正是十几年来从不应酬往来的原显其侯陆岩和跟随他数十年的陆昌吗?
除了宫中和显其侯府,在其他地方见到他,无异于见到鬼了,也难怪周勤等人吓成那个样子。
陆岩的眼睛从周勤身上飘过,“周家、还是这般鸡犬不宁。”即便是分了府,也还是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周勤仿佛老鼠见了猫,忙不迭的溜了,根本无暇顾及陆岩是来干什么的。他走了,苏氏和苏莹莹也只能跟着走了。
周景郁看前厅实在不是待客之处,便将陆岩引去了花厅。
陆岩此来,纯粹是一时兴起。多年来他就那么一个姑娘,一个念想,如今她要嫁人了,他竟然十分的不习惯,心中烦躁,走着走着就到府外了。
门房是要通报的,但是陆岩没那个耐性,又存心来抓周景郁的错处,便自己闯了进来,没成想,还真叫他看见了鸡飞狗跳的一幕。
他可不希望他家姑娘嫁进门来之后,面对的都是这些人。
周景郁再三跟他保证,绝不叫陆文飒受任何委屈,何况此后他们肯定长居蒲泾关,跟府里的人往来很少,绝不会让他们去烦她的。
可是陆岩却仿佛要反悔似的,揪着这个不放,搞得周景郁满头大汗。
一直在站着沉默不语的陆昌终于看不下去了,笑着插嘴道:“老侯爷这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啊,您再这么存心刁钻为难,三姑娘该生气啦。”
心事叫人直楞楞地戳破,陆岩一下子就下不来台了,最后只能冲着陆昌哼了好几声,拂袖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