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那帮人是实实在在的麻烦,不是隔离起来就可以的。
陆文飒沿着蒲泾关往东一路巡视而去,整编军队编制,修补城墙,安抚民心,忙得脚打后脑勺,然而即便如此,诺护阿里敦还是赶在他们尚未站稳脚跟之前,再次提兵南下,想要趁着己方秋高马肥而大梁一片混乱之际,做最后一搏。
陆文飒疾马驰回,双方再次对垒蒲泾关。为防止探马细作混入城中,她下令封锁了所有的商路。
背上的伤刚刚好的周景郁直接瞪直了眼,陆文飒就站在他对面,看到他的反应了,但是接着她眼睛一转,忽略了。
至于段云微,原川的事情都等着他回去处理,在下属的连番哀求下,已于七月底回去了。
八月份的关塞,早晚的气候已经开始凄寒了,周景郁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没盖好,第二天起来就喷嚏打个不停,但是到了中午,又能直接把人给热晕过去。厚重的甲胄压在身上,喘气都困难。
周景郁背上的伤刚刚养好,就跟着邓从节披挂上阵了。
第一次交锋关乎士气,玄甲军精锐尽出。
陆文飒负手立在城楼上,从清晨到日暮。
玄甲军对阵突厥,二十余年来少有败绩,即便诺护阿里敦亲自冲锋陷阵,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邓从节带人几乎打到了对方的辕门,才在激烈的反抗中退了回来。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面上时,陆文飒正好下到城门口,久经风雨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凯旋的大军鱼贯穿过瓮城。
周景郁累吐了,一见到陆文飒,那根绷着的神经就突然断了。
他带着满身的血腥,滑下马背,几乎是摔在她跟前的,被她一把拉住。